第三章小漏锋芒
一夜无话。天刚亮沐天泽就起来，围着沐王府小跑了几圈，精神好了不少，沐天泽暗自想到：看来梦境里的东西的确有可取之处，让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井边打起水，自己洗漱完毕，也洗去了脑子里沉沉倦意。他的自己动手洗漱这一举动，着实侍女小玉人慌了一次，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着小主待见，在一旁偷偷的抹着眼泪。
阮虎二兄弟也一早来到沐天泽的住处，待沐天泽收拾完毕，来到沐天泽身边。阮豹性子急着道：“公子有什么想法？”
沐天泽瞥了阮豹一眼：“能有什么想法，日子一天天过呗！”昨晚想通了，沐天泽心情也好了不少。
“公子……”阮虎也急了
“哦！对了，以后别叫我公子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叫我爵爷吧！”看着性质急的两兄弟，沐天泽打趣道。
“公子……爵爷……”阮虎想着爵爷不怎么适合，又道：“小爵爷那我们今天是在继续找柳大洪师傅继续练习拳脚，还是做些什么，总不能坐着等吃吧！”
看给阮虎二兄弟胃口吊的差不多，沐天泽开始说起了正事：“功夫还是要练的，不过我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虎子你今天也十六了，是跟你爹到当个管事磨炼，还是？”
“公子……小爵爷，你也知道我拿笔杆子是一个头两个大，给小爵爷当个护卫还是愿意的。”阮虎急到。
“走，去找你爹说说去，前几天你爹不是说我做什么他都支持么？”说完沐天泽就自己开始往小院外走。
阮虎两兄弟那里跟的上沐天泽这么快的大转弯，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跟在沐天泽身后。
沐天泽几人来到王府的议事厅，阮鸣和几个管事果然在这里。看到沐天泽和自己两个儿子到来，阮鸣心中满是好奇，一向不闻窗外事的沐天泽，怎么跑到议事厅来了。还是走到沐天泽旁边问好。
沐天泽也不想转弯，走到阮鸣之前整理的账簿，翻看几下：“鸣叔，我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现银。”
一声鸣叔，阮鸣听得是感动。稍微整理下思绪：“公子……”
“以后称呼我小爵爷吧！公子这个称呼现在不适合我。”沐天泽打断道。
愣了一下，阮鸣接着道：“小爵爷，沐王府两百年下来，现在有现银六十四万八千余两，黄金二万四千两。”
“那田产房产呢？”沐天泽心中暗自琢磨：百年的沐王府沉淀，果然富甲一方。要知道当今整个大明一年的税收才四百余万两。
“田产几乎整个云南七成是我们沐王府的，各州府都有房产，只是……”阮鸣小心道。
“只是什么，你直接说。”沐天泽继续无心的翻看着账簿
“我们现在可以直接收上来的佃租、房租，只有昆明府一带。连年的天灾收租连连减少。近几年下面各个州府的都被沐家亲族把持着，各州府每年收上来的每年减少……”
听到这，沐天泽不介意道：“属于我们沐王府的东西，我早晚会拿回来的。”想了想沐天泽又道：“鸣叔，前些天我听说，连年天灾河道淤堵，道路不通，收成下减。何不拿出些银两修复河道，疏通道路呢？”
“这……”阮鸣为难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既然下面各州府，我们现在鞭长莫及，何不从昆明府一带先开始吧！先拿出十万两为一期召集百姓疏通河道，修理道路。”沐天泽不在意的说着。
阮鸣是听得两头发麻，担忧道：“这应该是官府做的事情，如果这样会不会招人口实。何况这么大的工程，要多少劳力，连年减收佃户积极性可能不高。还有是不是和夫人商量一下。”阮鸣始终觉得沐天泽还小，想法一时兴起。
“如今我是黔国公，还做不了主么？别的你不用担心，你只管做就是了。一切我来担着。”沐天泽觉得自己实施的计划，第一步就有人阻拦，不禁又想起孔先生的话，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更好的面对困难险阻。
沐天泽想了想又道：“鸣叔，沐王府安逸太久了。如今的沐王府，你让我守着，我守着住么，难道让我守一个四分五裂的沐王府？如果做什么都有所顾忌不做，沐王府以后我不敢想会怎么样。你能明白？”
听到沐天泽这么说，又是这么果决，阮鸣觉得这次的打击，沐天泽成熟不少。但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那我尽量去办！”
“是一定要做好。”
听着沐天泽说话声音还稚嫩，但说出的话像个老大人，不容人反驳。阮鸣也收起了那心里的小小轻视，小心道：“我一定不负小爵爷把这件事做好。”
听到阮鸣这么说，沐天泽才算满意。这才招呼道：“都站着干什么？都坐……都来说说我的这个计划可行性有多少？”
晾在那里的几个管事，才发现自己都在想这位小爵爷说的，都忘记自己还尴尬的站着原地。能做到王府的管事，都不是笨人。小爵爷都决定了，他们也不能说个不？小爵爷人小也是黔国公，不管对错做就是了。
也是沐启博带走了王府许多人，留下来的要么是忠于王府的，要么是平时没有什么出色地方的人，也少了许多反对的声音。一个稍微机灵的管事说了句：小爵爷英明。几个管事觉得说的好，纷纷附和。
阮鸣坐下细细一想，才觉得沐天泽不简单。先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攻破自己这个大管事堵住别人反对的声音。弄得管事其他几人无所是从，最起码都和他一样收起了对这位小爵爷的轻视。想想沐天泽才十岁，是什么让一个年少无知的孩子，变得这么有心计。
待几个管事坐好，沐天泽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个时辰。说的阮虎二兄弟大眼瞪小眼，所幸借着尿遁，出去溜达了。
其他几个管事的有两个还是觉得小爵爷傻，花自己的钱为官家办事。之前那个说爵爷英明的，听着沐天泽越说眼睛越亮，到最后听得沐天泽说上两句，他就点头说对。弄得其他几人一头雾水，要不是了解他的为人，还以为他在拍沐天泽马屁呢？
听到最后，阮鸣也算明白了，心里嘀咕：自己还是小瞧这位小爵爷了。这不明摆着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阮鸣也觉得沐天泽的天马行空，自己活了几十年都没有听过沐天泽这么新奇的想法。让百姓修路疏通河道，以前都是佃户自己的徭役，第一次听说有给百姓钱粮的。明面上是沐王府花了极大的钱粮为百姓做好事，为官府解忧。但昆明府大多田地都是沐王府的，这不是为自己办事。
更新奇的是虽然说给钱粮，但用来年的佃租来抵偿。既调动了百姓了积极性，也花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阮鸣不得不说一个妙，这是明修栈道。
至于暗度陈仓。借着这次在昆明大兴土木，沐天泽提出一是丈量沐王府田地，二是搂草打兔子。
以前只知道整个昆明府大部分田产都是自己的，但具体多少不清楚，这次丈量土地恐怕会一清二楚统计上来，估计沐王府来年收的租子至少要多个一两成。更不说搂草打兔子，很多荒地，很多无主之地，恐怕都落入沐王府手中。加上沐天泽提出花银子把散户的地收到沐王府手中。
阮鸣想想都后怕，如果计划成功完成，昆明府九成的土地都有效的在沐王府掌控中。这更是名利双收一个绝字，再适合不过了。
想到这些，阮鸣不再把沐天泽当一个孩子看待。态度又恭敬了不少：“那巡抚那边怎么说。”
不待沐天泽说话，那个机灵的管事就道：“就说沐王府为朝廷解忧，我料定这等好事，胡巡抚不会不答应。”
“这位？”沐天泽以前很少接触王府中事，自然不认识这个看的很机灵的管事。看的三十左右，读书人打扮，少了读书人的迂腐，多了些市侩。不免好奇的问道。
“在下王志，天启三年秀才，几次省试不中，蒙阮大管事看中，现在王府管事，也为小爵爷效劳。”王志见沐天泽问道自己，起身施礼道。
沐天泽回了一礼，接着道：“鸣叔，修路疏通河道的事，你就主管吧！这位王志就为你的助手吧！具体细节方面，你们商量着来。”
其他几位管事真恨自己脑子转的慢点，这可是在小爵爷面前表现的机会。
可能是被雷劈了吧！沐天泽一眼看出其他几位管事的失落，又开口道：“能坐在这里的，想必都是我沐王府重要支柱。这件事为我沐王府近一年的头等大事，在座的各位务必尽心，做好了是大家的功劳。只要为沐王府效力，我也不会亏待在座的各位。”
其他几位管事听沐天泽这么说，心里好受了许多。
阮鸣看沐天泽短短的时间，就征服了几位管事包括自己。沐天泽短短时间如换了个人似的，难道天佑沐王府，阮鸣难免腹诽的想。
沐天泽看主体思路说的差不多，沐天泽也懒得在去说具体细节。与其花心力想那些，还不如这几个老油条想的周到。或许具体操作这几个老油条会做的更好。再者出于年龄考虑，沐天泽还不想把自己暴露出来。
沐天泽出了议事厅，看到第一个计划，有一个好的开始信心倍增。不免有点小嘚瑟和跟在身后的阮虎二兄弟道：“虎子、豹子走跟本爵爷练练拳脚去。”却发现阮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免不悦道：“豹子，打我懂事起就在一起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有什么屁你就放。”
阮豹看沐天泽这么说，也直言道：“突然感觉小爵爷陌生了，今天看爹在小爵爷面前服服帖帖，感觉哪里不对，只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阮豹怎么说话呢？爹对小爵爷服帖是应该的。你是怎么说话的呢？”阮虎打断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兄弟。我何尝不想无忧无虑做我的黔国公，只是我不能坐以待毙，希望你明白！”沐天泽解释道
一句兄弟把阮虎二人还是有点小小的感动，虽说从小几人关系就好，沐天泽贵为爵爷这么明了的明确的说出来，还是头一次。本来脑子不是很灵光的阮豹是懂非懂，只是小小感动。
大一些的阮虎就明了，对着沐天泽：“小爵爷，我们兄弟二人无论何时，一定会为小爵爷肝脑涂地。”
“这种虚伪的话，以后我们面前少说，有我的不会少了你们的。”沐天泽也不想在这方面和两兄弟争论，接着道：“走我们还是去找柳大洪师傅练练拳脚，来的痛快点，动脑子的问题我们就不说了！”
“走……走……还是练练拳脚出身汗来的实在，动脑子的事留给小爵爷去想吧！我们听吩咐就是了，多的我也懒得想。”听到找洪师傅练拳脚，阮豹来了精神。 吃了午饭，沐天泽三人便来到王府护卫统领柳大洪处学习武艺。 说来这个柳大洪武艺在整个云南也是排得上名号，善于使用一把单手长刀。年少游历江湖，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大胡子，说话时喜欢摇头，人送外号摇头狮子。到了二十几岁回来接了父亲的班成为成为沐王府护卫统领，兼任沐王府几位公子学习武艺的师傅。在王府四五年江湖习气颇多，豪爽仗义及得王府护卫拥护。 沐天泽五岁的时候就和柳大洪练习武艺，自然相熟。加上沐天泽练功方面不耍花腔，现如今贵为黔国公还扎实的练着基本功，也颇得柳大洪好感。 阮虎长个几岁，早就柳大哥长柳大哥短的套近乎。阮虎二兄弟性格也直爽，及得柳大洪喜欢。一处理完公事，就来指点沐天泽几人。只是以前是**人，现在只有三人罢了。 下午柳大洪也来了兴致和阮虎切磋了下武艺。用柳大洪的话说阮虎也有了他一半的水平，王府护卫没十来个人也拿不下阮虎，比他十几岁的时候强多了，乐的阮虎屁颠了半天。 对于沐天泽，大家都心知肚明，沐天泽学习武艺只是形式。但沐天泽觉得只有各方面强大了自己，才能更好的超控外界力量。所以沐天泽在练习武艺这方面也没有放松自己，像从前一样刻苦的练着。 在问及柳大洪是否了解西洋火器时，看到柳大洪满是鄙夷。沐天泽就知道从柳大洪这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柳大洪对他客气，基于他是王府的黔国公。确切的说，柳大洪忠于的是沐王府，不是他沐天泽。 一个想法又在他脑中出现，俗话说得好，人无远志必有近忧。眼见得到阮鸣等管事的认可，接下来沐天泽又要做些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