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秦修语用了一番专业语言外加接地气的解释，给凶手做了个心理侧写，用实力证明了她不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
“综上所述，这肯定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可能久到连死者都忘记了跟他有仇，凶手隐忍了这么久，做的准备绝对很充分。而且，我看过现场那几个嫌疑人的资料，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这里边有跟她上过床的制片人，有她那个貌合神离的男朋友，还有被她搅得妻儿坠楼的徐炳泽，居然都在现场，这三个人可都跟她有仇，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会这么巧，她的仇人在她死的那一夜，都出现在了现场？”
“你说的没错。”时忱站起来，在白板前划了几条线，标明几个人的关系，“这些人是凶手故意放的烟雾弹，他肯定用了什么方式将他们聚集起来，自己则隐藏在这些人之中，装无辜。”
秦修语打了个响指，二人一拍即合。
“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他们的口供。”
几分钟后，时忱跟唐絮坐在了审讯室，对面是满脸横肉的制片人。
“姓名。”
“吴克升。”
“年龄。”
“四十二。”
唐絮又简单盘问了几个问题，紧接着就是时忱提问。
“案发时候，你为什么在广播台？”
“陈依露给我打电话，说想我了，让我去台里接她……我本来不想去，最近我老婆管得严，可她一直求我，我就答应了。后来我去台里找她，敲她那个休息室的门，她没开，门是锁着的，手机也关机，我以为这臭娘们骗我，我就走了。”
吴克升懊悔不已，一直在发牢骚。
“我要是昨天不去就好了，现在得了，被带这儿来了。警察同志，其实我跟那个陈依露我们俩没什么关系，她私底下骚扰我老婆那事我知道，她就是个不上台面的臭娘们，还威胁我不离婚就闹得人尽皆知，我跟我老婆我们俩合伙开着公司，不能离婚，她就一直催，之前我受不了打了她两巴掌，我们俩就没联系过了，这回她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她消气了呢……”
“情况我们已经大概了解，你可以回去了，但你的嫌疑并没有完全解除，最近出远门要及时告知警方。”
“哎，好嘞，警察同志。”
男人被带了下去，接下来进来的是陈依露的前男友，邹炎。
邹炎看着就是个小地痞，流里流气的，提起陈依露，他那张长满痘痘的脸狰狞起来。
“那个臭婊子！我跟她还谈着呢她就直播卖肉，不要脸！她他妈上大学还是我打工供她，就供出这么个臭婊子！”
“你说话放尊重点，这是警局！”
唐絮皱着眉，拍了拍桌子警告他。邹炎抖着腿，身体向后仰，一脸的无所谓。
“你昨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时忱问道。
邹炎撇了撇嘴，眼睛斜着，没好气地说：“是陈依露，她给我打电话，一个劲的认错，说她错了，要跟我复合，让我去找她。我心想这都一年了才他妈认错，谁去啊，我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分钟她又打过来了，还说什么她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做直播卖，说以后好好跟我过日子。”
邹炎抓了把鸡窝似的头发，语气颓丧。
“我跟露露早就认识，她考上高中以后就出大山了，我也跟着她出来了，她没爹没妈的，教不上学费，我就一天打三份工供着她，每天像宝贝似的捧着她，一直供到她上完大学。露露之前可乖可单纯，上了高中突然就变了……这些我都不在乎，但我受不了她让别的男人看！其实分手以后我一直想着她，我想着这次她又哭又喊，应该不是骗我的，我就去了。我敲门她没开，里面也没动静，我不知道咋回事，往她门口啐了口吐沫就走了。今天你们警察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她死了。”
下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女人，叫宋晚晴。
她之前在广播台实习过一段时间的天气预报主持人，后来突然转行做了编辑。
照例是常规问题在先，时忱提问在后。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陈依露给我打了电话。”
宋晚晴的仪态端正，吐字清晰，除了声音有些哑，和电视里的主持人并无二异。
见她不像前面两人一样一股脑全吐出来，时忱便继续问。
“看你的资料，你之前学的是播音主持，第一份实习工作也在这家广播台，后来为什么放弃了？”
宋晚晴冷静应答，“我嗓子坏了，不能当主持人了。”
“怎么坏的？”
“忘了，挺早以前的事儿了。可能喝错东西了吧，把嗓子烧了。”
“你跟陈依露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叙旧，问我要不要去吃夜宵。”
“你跟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实习的时候。”
“资料上显示，你跟她上的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你不会告诉我，这么多年一次都没看见过她吧。”
宋晚晴死咬着嘴唇，一口咬定说没见过，警察也拿她没办法，先让她回去了。
最后坐在审讯室的，是秦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