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余老板总算得以忙里偷闲。
他搬了根凳子便在二人桌上坐下,对着柳清风笑问道:“小兄弟,合不合胃口?老叔手艺怎么样?”
柳清风咽了一口嘴里的烤肉,频频点头,“余叔,今天吃到你烤的肉,我才发现我前十多年吃的都不叫食物。”
白静噗呲一笑,“柳清风,从前怎么没发现你马屁功夫竟如此了得?”
柳清风挠了挠头,“我这人不会说谎话的。”
余叔在一旁高兴坏了,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多少年了,自己好像从没有如此放松过了。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问道:“小静,你父亲如今...”
不料正低头专心对付桌上美食的白静却是激动道:“余哥,我父亲有救了!刚才忙着吃东西忘了给你说这个事。”
“哦?哈哈哈哈,好啊,有救就好。这些年苦了伯父,也苦了你们兄妹俩咯。”
接着他话锋一转:“如此难疾,出手相救之人一定是医术卓绝吧?你们从何处请来的?”
白静接过柳清风递过来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小口,“不是我不愿说,是那位高人叮嘱过不让我们透露其身份,还希望余哥见谅。”
“不碍事不碍事,能治好伯父就成。”余老板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
一道不和谐的戏谑声响起,“余老板!如此美丽的美女姐姐,你不给我们哥几个介绍一下啊!”
又是一阵附和声。
柳清风和白静都置若罔闻,继续小口吃着桌上的烤肉。
中年男人转过头看向旁边桌上的几人,笑道:“这可是我妹子和我妹夫,你们就别打主意了。”
一个黄头发的男生阴阳怪气道:“您这妹夫,看起来不行啊,这么小身板,哪能满足得了美女姐姐啊。”
说完便又是一阵放肆的笑声。
柳清风这才看向几人,方才一直没注意,这一看还真是...吓一跳啊..
桌上五男两女,兴许是喝高了,几个男生都把衣服脱了下来,赤裸的上半身一层一层排骨清晰可见...还有那不堪入目的“病猫”下山纹身...
两个女生也是穿得袒胸露背,叼着一杆烟,神色昂扬...
更令人费解的是..七个人的头发刚好组成那七色光,其中以绿色头发的男生最为耀眼,隐隐居中而坐,像是小团体的领头人模样。
看见柳清风毫不掩饰的打量视线,还有脸上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总而言之,是让人看了很不爽的表情。于是,绿头发男生便对着柳清风恶狠狠道:“小子,你什么意思,找死?”
柳清风先是对余老板投向歉意的眼神,接着淡淡开口道:“你们怎么说我无所谓,不应该带上她的啊。”
绿毛男生不屑一笑,“老子不仅要带上,还要……”
话音戛然而止。
原来是方才还在座位上的柳清风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绿毛男生跟前。
一只白皙的手掌掐住了男生的脖子,不见其如何用力,男生的身体已经离地而起。
那道清秀身影此时爆发出惊人的杀气!令周围几人都觉同如坠冰窖,丝毫不敢动弹。
柳清风心底也很莫名,自己为何会控制不住气息?
从方才进来这条巷子,他就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自己的躁动,那是他这么多年在山上与野兽厮杀,所养成的一种危险预警,杀气自然外放。
眼看着绿毛男子呼吸愈发困难,脸色已经由红转青。
白静急忙出声喊道:“清风!”
柳清风陡然惊醒,松开了手,绿毛男生顺势瘫倒在地,大口地呼吸。
察觉到柳清风的异常,白静便起身拉着他向余老板告辞离去。
余姓中年男人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露出了异样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一桌人,冷哼道:“赶紧滚。”
几人见状便搀扶着绿毛男生快速离去。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落在了这位余老板跟前。
“首领,夜猫已经跟上去了,那人灵觉十分敏锐,身边还有个白静,方才我按照您的吩咐,故意泄露一丝杀机,就差点暴露自己。”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做的不错,那个目中无人的傻小子故意透露给我们消息,明摆着想借我们之手除掉此人。”
“哼,真把天下人都当傻子了。”
黑影接着问道:“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余老板笑了笑,“自然什么也不做,这场棋局太大,我在此隐匿了这么些年,推演数次,所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真不知道下棋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些人的博弈,我们不仅掺合不了半分,还难免都会沦为棋子,甚至连做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那小子或许是这副棋局的关键点,总而言之,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让夜猫继续盯着他就行。”
黑影点头应是,便起身离去。
而此时,小店门前,又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