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一脸迷醉地望着玉佩,阴阳双雷的彼此交错更给玉佩添了一份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威严。
一旁的阿青已经领着昴日君去田家府邸的废墟上进行扫荡了“无论筑基练气,亦或是结丹元婴,每个死鬼的储物戒都不能落下!”阿青心中默念,蛇尾更是兴奋地在地上摩挲。
田舸正要向着苏媚说上一些什么,却被田柳一把拽过去。
“老爹,你干什么啊?”田舸望着一脸震惊又欣慰的老爹,心中突然有些没底,自己的行为的确很奇怪。
“你是想问我我为什么能安全摸到那枚双鱼玉佩吧?”田舸有些无奈地问道,对着自己功法运转到极致后满头白发的老爹一声叹息。
“不,你能摸到玉佩我没有任何疑惑!”田柳却是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抚了抚下巴的一小撮山羊胡,“我们田家别的没有,但是在获取机缘上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但是你先向着全体战死的田家人下跪!”
“什么?”这次轮到田舸被震惊到了,“什么机缘?”
“先下跪!”田柳这一次声若洪钟,硬生生地对着田舸呵斥道,“这一次,他们是为你而死!你为什么敢不跪!你为什么有置身事外的感受!”
田舸浑身一抖,大脑里似是一阵电流掠过,他似乎是发现了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田家府邸!这里是逐星联邦四大家族之一的祖地!是生他养他的地方。但是现在它被战火覆盖,同伴的身躯正在被三只妖怪搜身。
为什么我刚刚没有发现这一切是确确实实发生在我身上!我为什么会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田舸浑身一颤,两腿一软,双膝砰的一声,跪落在地。
此刻一个小小的气泡在田舸腰间悄然炸裂。里面的少年举着一壶酒酿,自顾自地眯着眼喝了起来,一边还咕噜咕噜地说道:“不能这么帮他,只怕会被发现的。这小老头的眼力见不错啊!”
可就在气泡炸裂的瞬间,田舸的气势即刻高涨,就连修为都开始上浮,隐隐地向着筑基期攀升。而正在田舸跪下的时候,天地间一股血气却是汇聚起来,裹挟起磅礴又柔和的灵气涌进田舸的身躯,直接突破了筑基的最后的一层膜。
下跪着的田舸体表黑色的杂质慢慢顺着毛孔流出,而天空之上的血气和灵力似乎并不想停下来。血气荡涤去缠流的杂质,灵气依旧透过体表顺着四肢体骸流进。只有田舸自己看得到自己的气海瞬间被无限缩小起来,从一片汪洋大海的气压缩到一条涓涓细流的水,更加浓稠,流动间一股粘性十足。可以说,现在的一滴水里更像是蕴藏了亿万缕气!
捡漏的阿青一旁看见了轻轻松松踏入筑基期的田舸一脸震惊。你升筑基不吃筑基丹也就罢了,逐星联邦也有过这种特例,你这种天地都来帮你巩固修为是什么鬼?
田柳似是感受到了阿青发冷的神色,没有与其对视,只是一脚迈前,纳头便拜:“感谢我田家诸位英灵,死后仍旧为了后代子孙的修为着想!”
这一下连苏媚都没有再留心于玉佩,向着田舸一边看去。而天空之上的血气似是明白了什么,血气化作精纯的血脉滚滚涌入田舸体内,似是要完完全全将所有田家死亡的人的血脉重新凝练一番后再捣入田舸体内,洗筋伐髓。
看到田舸这幅还不开窍的样子,田柳心中又是一阵无奈,右手一挥,一个隔音法阵瞬息而成。阿青侧目瞥了瞥,欲要上前打破法阵,苏媚却是一拍阿青的大脑袋,又对着阿青笑嘻嘻地晃着玉佩道:“田柳那老小子估计在传授田舸他们田家最后的遗产了,我们不着急。”
阿青听罢,三角眼微眯,似是还有些不死心,但是还是听了自己老大的话,又随着昴日君去搜寻起了田家废墟。
“老爹啊,你在说什么啊!”田舸这次是真的被惊吓到了,连传音都顾不上了,直接对着田柳喊了起来。
“我们田家运道还是不错的啊!”田柳没来由地爆出了这么一句话,更是让田舸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眼见得田舸脸色疑惑之色愈发浓厚,田柳心头一软,这是田家最后的希望了啊!
“我们田家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运气!”田柳一脸正经地对着田舸说道,“换个说法,我们对缘的感应是十分强悍的!”
“啊?”田舸被田柳这番惊为天人的言论吓了一跳,“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我们会被灭族?”田舸表示完全不相信,向着田家人的尸体最后一叩首,缓缓直起身。
“我不信缘!”田舸也是一脸正经地说道。
未及田舸说完这句话,法阵运行之间,一点灰尘落了进去,污染了一条符文,瞬间整个大阵直接崩溃。一道天雷更是隆隆落下,直直地劈向田舸,只是在靠近的最后一刹那闪了一下,落在田舸身边不足一拃的地方。
“所以,你信还是不信呢?我的孙儿?”田柳有些无奈,对着田舸一摊手,一个崭新的法阵又就地起阵,流光溢彩,威压更甚。
“真的没事么,娘娘?”阿青愈发感觉这爷孙的不对劲,向着苏媚问道。
“再等等吧,我在向着我爹发送定位,到时候,这一切么,对我们来说就不重要了!”苏媚被田家爷孙摆弄着一个别样的玉佩,和田家传承千年的仙缘玉一模一样!
“我们田家的第十二代先祖你还记得么?”田柳对着被吓得半死的田舸问道。
“就是那个妄想取天上之雷诛灭万邪的莽夫御雷尊?”田舸脑海里立刻浮现起一个翩翩美男子,只是他的行径让每一个后辈田家人都感叹:原来长得柔柔弱弱的男子也能当莽夫!
看着田舸脸上浮现的不屑,田柳深深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件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的先祖不是那样的人。”
抬头望天,田柳拉起了田舸的手,又说道:“御雷尊功法修为都已臻化境,甚至可以超脱飞升上界,但是他对自己一族好到爆棚的运气实在不解,于是他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里,驾雷直上九天,想要向天讨上一问。”
“???”田舸这次被惊到了,“你们难道不怕被苏媚他们发现么?”
“我们先祖哪知道这只狐狸能看到我们的一举一动!”田柳狠狠砸了一下田舸的脑袋,一股暖流瞬间向着田舸的大脑涌去。
“我是御雷尊田峰的残魂!”一道人影闪现在田舸的灵力溪流之上。
田舸一脸讶异地看向田柳,而田柳则是贼**地对着田舸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田舸瞥向远处处于隔音墙外的苏媚一行人,点了点头。 “我是御雷尊田峰,凭着先祖田杉的余荫,三岁练气,七岁筑基,五十七岁结丹,两百年后成就元婴大道,又五百年修至化神境界,直到超脱上界一刻,我突然心有所感,感受到这片天是反对我超脱的,我心下不满,欲要探究这一片天穹!” 田舸看着气海里的金光闪闪的小人正一本正经地说道,心下一阵好笑,在气海中虚化一个手指,用那手指轻轻点了点金光小人。金光小人一脸不耐,左手居然一把拍散了那阵灵力,随后那金光小人右手向着田舸的灵力溪流狠狠一抓,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瞬息出现在了金光小人身上。 “我就是喜欢想你这种刚刚筑基的小辈的气海,还没修炼过什么术法,吐纳的天地灵气什么属性都有!”金光小人指尖跃动起电芒,凌空对着气海之外的田舸一发雷击,“来!让我替你的脑袋瓜清醒清醒!” 于是在众人眼光之下,田舸一下子抱起了头,缓缓倒地,全身蜷缩起来,像只弓起来的龙虾一般,浑身抽动。 “你给我认真听着,小辈,我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你是几世几代的子孙,但是我们田家的一个惊天秘密,需要你传承下去!”金光小人暂缓了施法,对着田舸又是幽幽一阵轻叹,“这个秘密我只能告诉一个人,但如今田家能够修炼下去了应该也只有你了。” “我们是顺缘而生,向缘而去,一路好到爆棚的运气是用卑躬屈膝换来的!只要我们对老天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我们立刻就会遭到天谴!卑躬屈膝地向着这片天空是我们传承千古的保家秘诀!”金光小人散去了金光,皱起了眉头,“我那时向天请教,我们为何如此!” “九层天上没有直接给我答复,只是给我转载了一副我至今难忘,还封锁在残魂之中影像,你且来看!” 御雷尊右手一抬,田舸灵力溪流瞬息间化作一面玉镜,倒映起了千年前的时光。 那正是书生年纪的田杉! “不大对!阿青,打破阵法,我们带田舸走!”苏媚心口没来由地一痛。 阿青早就准备好了,蛇尾一甩,田柳的瞬发阵法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破开,田柳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苏媚,似是要讨个说法。 苏媚收好双鱼玉佩,对着田柳装作甜甜一笑,有些抱歉地说道:“我们怕有戮妖协会的人在赶来,只能先行撤退了,不能让你们再交谈下去了呢。”苏媚摊了摊手,眼中粉红闪过,饶是以田柳的修为亦是一昏。 随即昴日君凌空一声嘹亮的鸡鸣,直接将在气海中刚刚看到田杉老祖的田舸震了回来,御雷尊更是像收到了什么惊天反噬一样,体态瞬间虚化,灵力溪流汇聚的玉镜也是破碎开来。 “小辈,不要完全相信苏媚!”御雷尊最后只得一声大喊,随之将身体裂解成块块光团,全部融进了田舸的脑海之中。 “刚刚好,我爹已经定位好了,我们可以返程了,田柳田舸,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啊!”苏媚对着田家爷孙弯起了双眼,笑意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