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裹挟着星与月覆过了晨昏交替的时刻,凄冷的月光伴随着入夜刺骨的微风透过轻薄的窗帘,撒进了他的房间。
微风透过窗,吹拂进房间之中。带着书页开合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内显的十分突兀。
书桌上的钢笔还没来得及将笔盖盖上,笔尖上黑色的墨迹已然风干,笔身的银色花纹在月光的渲染下别有一番韵味。
入夜的风并不会因为这几个不和谐的音符而停止,仍在那“天鹅绒幕布”之中吹拂着那琐碎的声响,携带着桌面的那支钢笔在高处掉落。
清脆的掉落声响与书页开合的声音不约而同,在这个房间内突显出了别样的节奏。
书桌面前那个少年被这些小插曲从睡梦中惊醒,缓缓睁开了眼,带着刚睡醒时的一丝丝朦胧看向自身所处的这个房间之中。
“我……这是在哪里?”在月光的衬托下,他勉强能看清这个房间的构架。 即使是再普通不过的风,也会在夜中带有一丝凄清,这让刚醒来的他感到了寒冷,他缩了缩脖子。起身想要去把窗户关上,却带连着身后的椅子,在地板衔起一长串拖拉的声音。 片刻,房间内依旧归于寂静在深夜时刻难免令人有些发毛。 书页的开合也已然停止,他向书桌上面那个笔记本望去。未闭合上的书页中,只见上面那几个硕大的绯红字体在这房间内有涂抹上了令人浑身发麻的阴冷气息。 “小针筒药剂分析报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梦?还是之前经历的一切都是梦?”他缓缓开口,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感到思绪混乱。 但他不明白,自己脱口而出的之前经历过的一切是什么,这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现实一样。 他紧张的走向房间门口,打开洗手间的门。 燃气灯的照耀下他略微跳动的心放缓了下来。水流在水管中冲出的声音让他的渐渐溶入了起来,他往脸上扑了一把接一把的水。他想以此来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我……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这仿佛经历过一样,又好像这是初识的崭新面容。他又是在不停的往脸上扑了一把接一把水,直到脸上略微显了些许红润的脸色才停下。 他脑海中略微浮现了一些零落的记忆碎片,他匆匆将水流闭合,回到了那个房间。 “小针筒药剂分析报告” 他再次看向了那个笔记本,正正好好的打开在这一页上。他用手腹轻轻抚了书页一下,纸张略微扎手的触感使他放心了很多。 只是瞬间,他将笔记本倒扣过来,使封面平铺在了书桌上,略微夸大的动作将木制的书桌弄出了巨大声响。 但,棕色的封面并没有任何不同,他保存的很好,上面甚至没有一丝丝折痕。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突然一下子,想要看一下笔记本封面?”他疑惑道,便将笔记本再次倒扣回来,看向那个报告。 “分析员:迪尔查•修迪亚。” 看向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猛然停了一拍,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仿佛特别陌生。 “小针筒药剂在研发上市的3个月内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因为这项药物在缓和‘黯硝岩症’比一般的片剂类药物更为有效。” “小针筒内含有特殊麻痹型药物,虽然占比极小,但能精准探查,并麻痹被感染部位,让感染者失控的风险大幅度降低。在过去的一个月中,索德兰尔的失控率一下子跌至2%比上个月少了整整两倍。” 他思考着上面种种案例,并没有将这份报告看全,便将笔记本轻轻翻动了起来。 “麻痹类药物?”他喃喃自语道,书页的翻动声充斥在这整个房间内。 片刻,他将翻动的手停止了下来,锯齿状的撕裂痕迹在这些完整的纸张中显的异常扎眼,未撕下的纸张中显出淡淡绯红色彩。 他摩挲着这锯齿状的撕裂痕迹,令他的手指发出细微的疼痛。他并没有想到这撕下的这页上面写过什么。 忽然,一阵风声划过,随后便只有一阵巨大的声响。 啪嗒,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房间外传来,屋内仍然有未完全掉落的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的耳朵被扎了一样似的在脑海中嗡嗡作响,他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带来阵阵恐惧。 “是风而已,是风而已。”他声音放的特别轻,时刻安慰着自己,呼啸着的风声还在从外面破碎的窗户中传来。 他脚步放缓,轻轻向房间外走去,深夜的黑暗将他的双眼蒙上一般,他伸手在走廊上摸索着燃气灯开关的位置。 狭长的走廊在黑夜中显得无边无际,月光在破损的窗户中透过,他略微看清了前方的道路。 破碎的玻璃在脚下嘎吱嘎吱的踩过,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在他即将要碰到燃气灯开关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坚硬物体顶上了他的后脑。 “别动。”寒冷的声音在夜中掀起了阵阵波澜,迪尔查怔在了原地不敢动弹,在高处四处摸索着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冰冷的后背开始黏连开来,他双唇微微颤动,想要慢慢回头看向那个男人。 “迪尔查•修迪亚?”他一个字一个字如同寒冬中的雪花一般在迪尔查的心头一点一点敲打着,疑问的结尾带着一丝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氛。 “也罢,反正你自始至终也逃不出这里。”他戏谑的笑道,将枪口从迪尔查的后脑中放下,转而代之的是刺眼的寒光,冰冷的刀尖贴上他的后背,与黏连的贴身衣物呈现了反向的样子。 “都到现在了你还有什么疑问?说不定,我可以回答你一下。”他笑的更大声了,傲慢的声音响彻在了这个房间内,盘旋在迪尔查的心头。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我的记忆还是梦?你为什么要杀我?而且在这么明目张胆的地点?”迪尔查脱口而出,但颤抖的声音却逃不过那个男人的耳中。 “你在害怕?真是有趣,不过你的问题真的很多,我只能回答这里是你的梦境。” 迪尔查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但是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男人的面容,他狂妄的骄傲,以及不知名的自大。 “好了,时间到了,你该死了。” 迪尔查被男人踹出,踉跄的在他前面走出两步,银色的身影被他抽出,黑色的洞口在黑夜中迸发出火光以及巨大响声。 迪尔查转过头来,对面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浑身充满黑色的男人,他深邃的眼神,只有无尽的嘲笑。 枪声在一瞬间停止,寂静的声音随着风声呼啸在房间内,冰冷的子弹在迪尔查眼前闪烁出巨大光芒。 金色的丝缕在迪尔查的胸口前重重叠叠,子弹在丝缕的缠绕下停止了向前的冲击。 迪尔查怔在了这个地方。那个男人看向迪尔查的眼神变化了一下,便重新回归凶狠。 “链接者?还是眷顾者?”他看向迪尔查,眼中刹时有了不一样的色彩,“不,这不是他的力量,难道是情报出了问题?” 他将手枪塞进了后腰之中,又重新拿出了银色的匕首,向迪尔查冲去。 银色的刀尖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不一样的光芒,在迪尔查与男人的眼中闪出不一样的神色。 迪尔查想要动弹,双脚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酥麻的感觉令他双腿发软,寒冷的刀尖,又是在迪尔查的眼前停住了。 “停下。”冰冷的声音在夜中显出不一样的花火,迪尔查面前再次缠绕出来了淡蓝色的花纹丝缕,丝缕顺着纹路重重叠叠向那个男人的手臂缠去。淡蓝色的荧光在夜中闪烁出别样色彩。 他的衣物被蓝色丝缕缠绕破损,男人将匕首换到另一只手,用劲力气才将这有形的空灵丝缕斩断。 在迪尔查的身后一个黑色风衣男人与白色衬衫男人并肩走来,看向那个拿着手枪的男人,手枪上雕刻着一条银色小蛇,缠绕在枪口位置。 “哦?没想到会有人能进入我所创造的梦境?不过,我在梦境之中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强。” 男人向侧边闪去,遁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何塞轻笑了一声,醇厚的声音随着风声在这片房间之中回旋。 “破除。” 何塞打了一个响指,戒指在手指闪烁出了巨大光芒照在这整个黑夜之中,周围的一切事物全都变了个样似的,梦境的一切都在消退,露出了原本的样貌,微微的晨曦从窗户透进,黑暗如细蛇一般向四周逃窜。 “看来,这次是我们的主人输了。”查修笑道,看向站在他前面的迪尔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