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了温和阿裴在豫州逛了一圈便看到了每一处都建有一座桥。
阿裴道:“奇了怪了,这地方走过去便到了,还建什么桥啊?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财力嘛?”
魏了温看着这距离走到桥对面确实不远,建这桥确实没必要。
“走,那边看看!”
魏了温带着阿裴往西走去,只见一群官差正在将那些废墟搬走。
其中一位官差喊道:“都给我麻利点!魏将军很快就要来了!”
阿裴看向魏了温,笑道:“合着他们是做给你看的啊!”
魏了温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豫州的问题比我想的还要严重。”
阿裴环顾四周,悠悠的说道:“呐,那还有一座桥呢!看来啊!这豫州的特色就是桥多人少了!”
魏了温一字一句的说道:“桥,多,人,少!建那么多桥到底想干嘛?”
“公子你看,这里桥虽多,可并没有人往桥上走啊!”
魏了温回头一看,确实如阿裴所说,并无一人走在桥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桥建好后却无人在上面行走,宛如形同虚设,这豫州的官员,到底是在干嘛?
魏了温道:“走,我们上桥走走!”
阿裴道:“会不会是这桥有问题啊?”
“有没有问题上桥便知!”
魏了温大步向前,阿裴紧跟其后。
魏了温毫不犹豫的走上桥,阿裴还在犹豫不决,见魏了温已走远,她连忙跑上桥,可刚没跑几步,那桥便往下塌,阿裴“啊”的一声,魏了温立即回头,从衣袖掏出白布,一抛,瞬间将阿裴的缠住,他将身一跃,将阿裴带到地面上。
阿裴看着那桥一刹那的功夫便坍塌了,她惊恐万分,“公,公子,桥,桥塌了。”
“是啊!塌了!这桥真是脆弱不堪啊!”
附近的官差闻声便往这边赶来,开口的第一句并不是询问他们有没有受伤,而是毫不客气的训斥道:“叫你们不要上桥,不要上桥,怎么还上桥,三年前的事情,那么快就忘了?”
三年前?魏了温看向阿裴。
阿裴领悟到魏了温的用意,开口说道:“三年前的事不都过去了嘛,我还以为这桥没事了呢!”
那官差道:“过去?你说得轻巧,那死者的老娘,天天去太守府闹,倘若你们两人今日死在这桥,你们的老娘是不是也要上太守府去闹啊?快走,快走!别碍老子眼!”
阿裴正想怼回去却被魏了温拉着往前走。
阿裴气呼呼的说道:“老娘老娘的,骂谁呢!”
魏了温道:“不必与他们呈口舌之快!”
“公子,看来此事非同小可啊!”
“是啊!不来一趟还不知道!一来真是吓一跳!”
阿裴眼珠一转动,突然想到了秦明庭,“公子,你说秦,哦不对,是皇上,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让你来这里的?”
阿裴这话倒是提醒魏了温了。
若秦明庭早已知悉此事,想派人彻查,必须得是信得过之人。他刚登基不久,能信任的只有顺王爷,可顺王爷年迈,不可能跑到豫州来查案,如此一来,能来豫州的只有自己了。
魏了温道:“我们潜入太守府看看!”
阿裴道:“好啊!”
(刺史府)
魏了温和阿裴飞到屋顶,只见刺史府内已挂满了白布条。
那刺史夫人一直哭天喊地的,不一会,家丁上前禀报,“夫人,那老妇人又来了!”
刺史夫人闻言,怒火顿生,“好啊!老爷定是叫她给诅咒的!”说完,步伐矫健的走出去。
那老妇人满头白发,衣着破烂不堪,而那刺史夫人虽是身穿孝服,可仔细一看却能看出那孝服非麻衣所制。
阿裴眉头一皱,“这孝服的料子也太好了吧!”
魏了温仔细一瞧,那料子确实是上好的。
刺史夫人扯着嗓子骂道:“这下你满意了吧!我家老爷被你咒死了!你若在出现我家门口,休怪我对你不客气!关门!”
说完,转身便离去,那老妇人还未说上一句话时,那刺史府大门就被关上了。
那老妇人一边哭泣,一边说道:“儿啊!是为娘没用!”说完,她跺跺脚,正想往那大门撞去,魏了温立即从屋顶跳了下来,将她给拉住。
阿裴也从屋顶跳了下来,说道:“老人家,别想不开啊!”
老妇人见两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却相安无事,不敢相信的说道:“二位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都毫发无伤,莫是天上的神仙托身?”
魏了温道:“老人家,我们不是神仙,我们是从京都来的,您可将冤屈之事诉与我们听!”
那老妇人一听是京都来的,相必是不得了的人物,她欲下跪,却被魏了温拉住了,“老人家不必如此,前面有家客栈,我们去那里详谈!” 老妇人激动的说道:“好好好!” 魏了温和阿裴将老妇人带到一间客栈,包了一间房,阿裴走出房间,将门关上后,便守在外面。 老妇人未曾开口便已是泪流满面。 魏了温道:“老人家,您没事吧?” 老妇人摇摇头,“老妇没事,只是,一想到三年前那事,便痛心疾首啊!我儿本是一介书生,只因三年前那桥建好后,我儿因常年在家中苦读诗书,甚少外出,又因老妇家中较偏远,对外面之事闻之甚少,那日家中的宣纸用完,我儿便进城买纸,岂料走上那桥,便是走入鬼门关!再也回不来了!”说完,又是一阵大哭。 魏了温闻言,努力的平息着心中的怒火,又问道:“那知府和太守可有好生处置令郎的后事?” 老妇人激动的说道:“没有,没有!我儿的尸首还埋在桥下,那桥坍塌后,他们…他们…竟不顾我儿的尸首还在底下,又接着建桥!” 魏了温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 阿裴在门外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回到衙门抓那张本初胖揍一顿! 魏了温道:“老人家,您多次去刺史府,可有见过刺史?” “老妇这三年来,刺史府,衙门,去了无数次,都未曾见过任何一个大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