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斯郑重其事，一脸严肃的站在石板面前。
开口说道：“额……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众人和幽魂尽皆无语。
“伟大的先灵，请展现你的荣光，庇佑你的后人！”
林奈斯颂唱祭祀亡魂所使用的语句，依然不见任何反应，求助的眼神看向老欧文。
“简单一点，你直接说：请遵照契约约定，引导我。试一下。”
“咳咳……请遵照契约约定，引导我。”
就在林奈斯说完之后，石板上的幽魂一下子活了过来，从石板上飘浮起来，站在林奈斯的面前。
其中两个幽魂更是飞到了林奈斯脸前面，一开始他差点吓了一跳，不过察觉到两个幽魂对他没有恶意，也就释然了。
两个幽魂站在林奈斯面前，细细打量了片刻，如气体般的形态颤动了一下，林奈斯冥冥之间仿佛听到了两声叹息。
啵！啵！啵！
一股无形但浓郁的元素能量从石板上溢出，十三个幽魂默契的各自站在石板上的一个位置上，左七右六，形成一个奇怪的图案。
就在元素能量刚刚溢出的时候，林奈斯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疼的一声低呼，抱头半跪在地上。
老欧文和伊万卡还想过来扶他一把，才发现浑身上下，除了眼睛，都动不了，海弥拉也是一样，只能斜着个眼睛，用余光和他们交流。
那个无助且有点慌乱的眼神仿佛在说：我的圣女冕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能够动弹的林奈斯，却伴随着元素能量波动的加剧，陷入到一种巨大的痛苦之中，仿佛有另一个灵魂从某个世界挤入自己的脑袋，无数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啊！”
林奈斯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就在这时，元素能量波动已经到达顶峰。溢出的元素能量都汇聚在周围，弥漫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所有人，包括林奈斯，只看见肉眼可见的元素能量剧烈旋转，周围的景象仿佛被能量的漩涡所吸引，一点点被吞噬。
直到变成一片空白，一片虚无到极致，无法形容的空包。
接着漩涡反过来一转，吞吐出各种各色的能量，而那些能量流出，重新填补周围的空白，很快，一间封闭的地下室展现在他们面前。
身体的约束被解除，海弥拉大喊一声：“就是这里！”
随即绕过桌子，跑到架子上查看，才发现架子上什么也没有，不只是架子，桌子是也是一样。
近五十平米的房间空荡荡的，只有水晶灯、桌子、椅子，还有那个原本摆放着幼龙尸体的架子。
但是上方无一例外，什么都没有。
老欧文打量着房间，的确是自己预言中所见的房间，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在预言中，自己所见到的、感受到的，是一个阴冷晦暗的房间，特别是房间里看到的那双眼睛，如同从亘古的过去凝望而来，其中蕴含着超越圣女和知识之神的力量。
而现在此处，就只是个空房间而已。
“这就是灵界吗？”
伊万卡好奇的在房间里晃悠，不时的摸摸桌椅，敲敲墙面，踩踩地板，一点一点的在各个角落里探秘。
遗憾的是，他什么也没发现，之前说的魔法衣柜的瓶子也找不到，真是无聊极了。
只有林奈斯静静的站在原地，面色沉入霜雪，眼神凌厉，默默的打量着其余三人。
老欧文转过身来，刚想说话，忽然对上了林奈斯寒意森然的眼神。
这个眼神，怎么有点熟悉？
额……糟糕！
“海弥拉、伊万卡快过来！”
老欧文一声大喝，他想起来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熟悉了，因为自己在预言中见到的那双眼睛，给自己的感觉就是如此！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被老欧文惊呼喊过来的海弥拉站在旁边，这时也看出来异常了。
伊万卡显得有些慌张，却站在两人面前，手里举着一把椅子。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别乱动！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你们在害怕什么？死亡么？”
林奈斯嘴唇轻动，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却多了一丝冷意。
老欧文问道：“你是谁？”
“我是混沌世界的碑石，虚无空间的主宰，亚托迪斯，混乱之主。”
一位真正的法则之门拥有者，混乱的原始神么？
不可能！老欧文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位真正的原始神，即便是虚弱到极致，也不需要依靠他人的身体。
“你到底是谁？”老欧文不为所动。
林奈斯笑了笑：“真没劲，果然是年纪越大越精明，开个玩笑都不行。”
“好吧，其实我是混乱原神的忠实仆人，亚托迪斯，对了，他的父母也是。”
原来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是亚托迪斯沾染的混乱原神的气息，并不是他自身散发出来的。
以老欧文现在的感受而言，他的神力还低于五位真神。
“没想到他们信奉的神竟然是一位原始神。”
准确的说，是一位消亡的原始神，但当着祂的仆人这样说的话，似乎不太合适。
伊万卡和海弥拉刚想开口，只见林奈斯挥了挥手，两道气息缠绕在他们头上，接近着两人就闭上眼睛，静静带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奈斯，暂时应该说亚托迪斯，缓缓开口道：“他们身上有令人生厌的气息！”
他指的应该是光辉之主和圣女玛利亚的气息，老欧文走到静止的两人看了看。
“别担心，只是有些话不想让他们听到，睡过去了而已。”
“你想说什么？”
亚托迪斯盯着老欧文：“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你的神灵是谁？”
“隐晦之母。”
“不认识。”亚托迪斯摇了摇头，接着道：“但应该是灵界相近的地方。”
灵界相近的地方？这倒是一个有用的消息，莫非说自家供奉的神灵和他是邻居？
想到他需要附身在林奈斯身上，老欧文问道：“他的父母是你的仆人？”
“你对神灵缺乏基本的尊重。”
事实如此，老欧文历来就对神灵不太敬畏，即便是自己家供奉的隐晦之母，帮过自己的情况下。除了偶尔的祭祀之外，基本上他都不乐意搭理所谓的神。
好在他家供奉的神，也是异常的安静和好说话，默默享受供奉，默默给出视线，仅此而已。
“我可不是你的仆人，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任凭索取，如果想要我的膝盖，恐怕办不到。”
亚托迪斯听完这段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显得非常高兴：“卑躬屈膝的仆人无异于听话的野兽，我需要的不是野兽，是充满智慧的盟友，而智慧，通常来源于自由和想象。”
“我的朋友眼下既不自由，恐怕也没法想象。”
“所以我们最好尽快敲定契约的内容，否则在这里呆久了，对你们有害无利。”
“契约的内容？”
难道亚托迪斯要与林奈斯缔结契约，让他像自己的父母一样成为神仆，然后死后还要守护着亚托迪斯的灵体？
“不可能！我不会让他成为你的仆人！”
老欧文坚决的说道，从怀里掏出一个五分仪，丢到桌子上：“和他缔结契约对你不会后任何好处，不信你可以试试。”
虽然经过改良，五分仪和之前的样子不同，但亚托迪斯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体内元素的比重构成，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测出来，即便是神灵，也不可能仅仅通过观察而得出一个人的元素天赋和倾向。
“就算他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单元素天才，于我有何意义？”亚托迪斯拿着五分仪，不以为意的说道。
老欧文非常坚持，催促着他：“试一下，你试一下就知道我的意思了。”
